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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寂然法师:为什么为什么?

2018-09-27 23:35:34 来源:释寂然法师
导语:学人提问冀获答覆,以顺藤摸瓜而终得见道,可是,盲目单纯,穷寻觅问,以别人的回答作为问题的全部,正如古代禅门中未开悟的学人,因心无正见而有所迷执,只会顺藤摸藤,饶无出处。

从地铁出来,等了好久,我坐上一辆巴士,回家的路遥远浑漫。


开了好久,天色近晚,巴士司机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加速,企图在红灯前冲过路口,此时,一辆急救车突然在前面飞出,司机立即煞车,急救车先行通过,还好无祸,但这一记煞车,惊起整车乘客一番慌乱狼狈,也引发和我同坐在车厢最后排的一个小男孩的好奇。


“爸爸,为什么巴士会突然停车呢?”小男孩望著急救车的背影问。

“因为要让急救车先行。”小男孩的爸爸回答。


“为什么要让急救车先行呢?”

“因为急救车响著警鸣。”


“为什么消防车响著警号呢?”

“因为他们赶时间。”


“为什么他们赶时间呢?”

“因为要去救命。”


“为什么要去救命呢?”

“因为有人得了急病。”


“为什么有人会得病呢?”

“因为他们不爱护身体。”


“为什么他们会不爱护身体呢?”

“因为他们不爱吃胡萝卜。”


“为什么他们不爱吃胡萝卜呢?”

“你不是也不爱吃胡萝卜,那我问你为什么不爱吃胡萝卜呢?”爸爸似乎回答得累了,显得有点不耐烦,只能祭出“反问”这一招。


可是,小男孩仍然不愿罢休,回答说:“因为胡萝卜不好吃但妈妈说有营养,但是为什么胡萝卜不好吃还会有营养呢?”

“你已经问很多了,不要再问了!”

“为什么不要再问了呢?”

……


儿子的追问,总是建筑在爸爸的回答之上,寻常童真的表现,小男孩还未丧尽天性的好奇,虽然好奇得很懒,只是每每在爸爸的答案上重复加上「为什么」,便形成一道新的问题。


这时,我是实在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招来事端。


“不要再问了,你看看,这位和尚哥哥都笑你了。”爸爸试图借我唬住小男孩。

“为什么和尚要笑我呢?”


“为什么你问了这么多为什么呢?”我问小男孩。

“为什么你要问我为什么呢?”小男孩说。


我刚想回答:“因为妄想执着······”,巴士停站了,爸爸赶紧拉着小男孩下车了。


恍然所失般,我看着爸爸在车站边给小男孩买了一串烤肠,小男孩吃着烤肠,蹦蹦哒哒拉着爸爸的手,走在晚霞烂漫的回家路上…..


我想起曾看过禅宗里的芸芸公案中,也记载了不少禅师间的问答,不少更「风马牛不相及」,似毫无逻辑余地:


一句「如何是佛」,引来“干屎橛”的回答;

一句「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换来惊吓一喝;

一句「如何是佛法大意」,讨来一顿无辜棒打;

一句「如何是清淨法身」,甚至得到“屎里蛆儿”。


撇除童心好奇,将这种行为类比禅宗故事,「求问」缘于「追寻真实」,「追问」缘于「所得不足」,诸多禅师的回答,大概也跟小男孩问爸爸「为什么」无异。


学人提问冀获答覆,以顺藤摸瓜而终得见道,可是,盲目单纯,穷寻觅问,以别人的回答作为问题的全部,正如古代禅门中未开悟的学人,因心无正见而有所迷执,只会顺藤摸藤,饶无出处。


而,诸多禅师抛开佛陀的契经,而逼迫学人,指望教外别传、言下契入,恐怕也是迂曲艰难吧。


话说回来,面对小男孩,假如那些古代禅师是爸爸,又会用什么方式给出什么回答呢?


郑科彦 本文来源:释寂然法师 作者:释寂然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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