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体育NBA娱乐财经股票汽车科技手机数码女人直播视频旅游房产家居教育读书本地健康彩票车险海淘理财艺术
首页释寂然法师:安心,相遇

释寂然法师:安心,相遇

2018-08-15 23:44:56 来源:释寂然法师
导语:人在世间,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当行至趣,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

一个人,刚出生时,是孤独的,既成长后,又总是动乱难安。

佛经中有一句话,道尽了这种姿态:

「人在世间,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当行至趣,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

我想,作为一个人,最先从母体出离时,就仿佛森林中的一只孤单小动物,在自然的心里,深伏着往生往世所有的缘起,于是,无明缘行、行缘识,我们有了自我的精神,识缘名色,我们与世间最初交接,仿若从未显现的种子焕然生发了,天地豁亮,生命的枝干拔地而起,又一点点繁育,枯荣摇曳在喜乐忧悲的四季。

虽然独自生死往来,但在世间,生命孤寂而自在,而又开始内观,臻纯近于真实的自我时,也许当下会有一个契机,将有所相遇,有所契悟,与透彻的智慧、鲜活的慈悲,之后可能将会究竟懂得怎样承许自己难安又孤寂的生命。

曾有个高僧,抛弃了他的名闻利养,跋涉杳渺险峻的雪路,去追寻曾被他“在座上时”打杀驱逐的禅师。

禅师兀自睥睨,推挡不见,他只能退到野外,一整夜风雪把他冰冻淹没,他没死,更不退缩,只愿见到禅师求法办道。禅师望向天外,说:如果雪是红色之时,再来见我吧。

他只好去找“红雪”。

遍寻不着,高僧绝望了,挥刀砍断当初打了禅师的那只手臂,鲜血喷涌,溶蚀了白雪,天地都为之心痛——哦,雪是红的了。

高僧捧着红雪,又去叩门,禅师许他入室,为他安心。

他可以放低身命,为他先前的嗔慢忏悔,为他心中的疑惑求解,终于也通过舍弃自我而获得了新生。

每一天,我们每个人都在世间里奔波庸碌,“红尘白浪两茫茫”,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要去哪个方向,不知道能与什么人相遇又分离。

虽然持续着看上去正常的生活、工作与社交,但对于自己及世界了无欢喜与感恩。

我们总是寂寥地觉得无道可求,更对一切信仰与神圣,不生丝毫肃敬之心,我们心里都曾如那个高僧一样带着一把刀,根绝着一些可能是这个世间唯一的觉悟、诗意与美好。

但是,难道说求法见道,只能如此白雪红血,痛苦割裂,像这个自虐的高僧与严酷的禅师?

那可不一定。

一休已经七十六了,距他二十七岁"彻悟"那年,也已过去半个世纪。

这一年,他记下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文明二年仲冬十四日,游药师堂,听盲女之艳歌」。

第二年,一休又写下另一段话:「侍者森,余闻其风采,已生向慕之志,然焉知之,故因循至今。辛卯之春,邂逅墨住,问以素志,则应诺矣。」

这个盲女,叫森,是一个流浪歌女,因为贱民出身,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姓。遇到一休时,森也不年轻,已经四十岁。

年已耄耋的一休,偶游初闻盲女的岛呗,知道盲女虽是风尘沦落,却是一个“道眼明者”。

一休期待与森再次相遇,于是守望了一整个漫长的冬季,静等又一年春天来到,盲森唱游至此与他邂逅。

一休终于等到盲森,二人成为一生知己,风雨相依十年之久,直到一休临终写下:「须弥南畔,谁会我禅;虚堂来也,不值半钱」,投笔瞑目而逝,盲森为他入殓。

当时日本佛教,那些庙堂高僧表面上是道貌岸然,实际却权谋浊恶奢靡无度,还普遍畜养年轻貌美的女人,但这却是公开却不可说不敢说的禁戒秘密。

一休厌恶这群愚氓,他不要师父给他的继承人印鉴,穿着粪扫衣参加华丽法会,拒绝居住大寺别墅,流浪于荒野茅庵····他还大肆公开地声称自己“淫酒淫色亦淫诗”,还激进渲染他和老女人盲森:“夜夜鸳鸯禅榻被,风流私语一身闲”。

一休飘摇于尘世,曾良久寻觅又辗转印证,他通宵竟夜,坐对着黑夜,睁着眼睛,听乌鸦嘶鸣。

传说乌鸦不会在黑闇中鸣叫,一休却听见了。

同样的,盲女看不见光明,最后却让他看见光明。

一休先前的觉悟只是一个单数,遇见盲女后,成就了解脱的复数,两人最后慈悲相伴,终于逾越了世间预设的劫数。

人,与佛相遇前,是一个人,成佛后,还是人。

佛,首先是人,其次还是一个人,觉悟了的人。

高僧与禅师、一休与盲女,从真正相遇的那一刻开始,相遇的心就不再动乱,相遇的人也不会孤单了。

这次人生,我们又将与谁相遇,谁予安心?

郑科彦 本文来源:释寂然法师 作者:释寂然法师
版权申明
文章经作者授权刊载,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未经书面许可,请勿擅自转载。
释寂然法师

作者作品

联系我们

邮箱

staff.buddha@service.netease.com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