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体育NBA娱乐财经股票汽车科技手机数码女人直播视频旅游房产家居教育读书本地健康海淘艺术
首页佛教心理学 (一百六十二)

佛教心理学 (一百六十二)

2018-07-11 00:10:13 来源: 南海普陀山
导语:言虚空者,即是我也,即是净我,即是我心。

四、真我、大我 

佛法力说无我的本意,是破除众生各种错认非实我为实我之见, 引导其通过如实正观无我,证得真正的实我——涅槃真我、佛性大我。 此为佛教无我说的究竟义及出发点。 真我、大我,即是佛法三法印中的第三“涅槃寂灭”印,是由如实 观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所证得的净果。所谓涅槃,虽然常用“遮诠” 的方式说为不可言说思议,而究其实,不过是由如实正观无常无我的 真实,熄灭了因我执而起的诸烦恼而完全净化了的心灵,并非死寂虚 无,烦恼虽灭,净心犹在。

《阿含经》一方面描述涅槃不可说,一方面 又描述涅槃“是常”、“实极安乐”、“不生不灭”,这种真常安乐的净心 或“本际”,可谓真正称得上常一自在的阿特曼之实我。《杂阿含》卷五 第104经载,比丘焰摩迦认为“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被 众比丘斥为恶邪见,经舍利弗调教,悟漏尽阿罗汉不以五蕴为我,故纵 然身坏命终,而“见法真实,如住无所得”之净心及所见之真实法不会断灭。同经卷十第262经佛说阐陀比丘见道“不复见我,唯见正法”。 此所见法真实、正法,从存有的意义上来讲,即是涅槃真我。同经卷 二二第591经佛答天子: 若罗汉比丘,自所作已作,一切诸漏尽,持此最后身,正复说有 我,我所亦无咎。 证得涅槃的阿罗汉,按世俗惯例自称我,乃至说有实我,并无过错, 因为他们已离我慢,超越我我所,于彼我我所,心永不著我我所,“善解 世名字,平等假名说”。 大乘经论中也说真我,如《大集经》卷二九云: 

言虚空者,即是我也,即是净我,即是我心。我者无色,如空无 边,我亦如是。 谓犹如虚空般的清净心即是“净我”(真我),此净我,指菩萨见 道时亲证真如的净心。《大般涅槃经》中,称涅槃为“大我”、“自在 我”,谓“一切诸法悉无有我,而此涅槃真实有我”(《狮子吼品》),“有大 我故,名大涅槃,涅槃无我,大自在故,名为大我”(《婴儿行品》),将佛所 证涅槃大我的性质归纳为常、乐、我、净四德及“八大自在我”,常乐我 净,今可译为“清净不染的真正自我永享安乐”。《大乘庄严经论》卷三 偈云: 清净空无我,佛说第一我, 诸佛我净故,故佛说大我。 诸佛与无我、空相应的清净心名为大我,是最高的我。《显扬圣教 论》卷十七说菩萨见道时证得的平等心性,远离遍计所执自性,“即是 大我阿世耶及广大阿世耶”(阿世耶意为大我)。《佛性论》卷二谓诸佛菩 萨由真如智至得一切法无我波罗蜜,恒常无我,是一切法真实体性故,故说无我波罗蜜是我,“以我、无我妄执息灭故,故名大我”。

空海《吽 字义》谓“唯有大日如来,于无我中得大我也”。 经中所讲的涅槃,是佛及其圣弟子修得,非凡夫众生所能知见。此 涅槃真我,是否也潜在于凡夫身中?按缘起法则,从涅槃与世间不二的 中道看,诸佛证得的涅槃大我,理应为众生所本具,所谓证得涅槃,更准 确地说,应是本来清净自性涅槃的原样显现或与本来清净涅槃的相应(契 合一致)。从这种意义上,应说真正的涅槃超越因果,非本来没有而后修得, 《杂阿含经》中佛言“涅槃界”,有能证得涅槃之因的含义。大乘如来藏系 经论中,明言众生身中有真我、大我。如《大乘入楞伽经》卷七云: 蕴中真实我,无智不能知。诸地自尊通,灌顶胜三昧,若无此真 我,是等悉皆无。 说真我炽然,犹如劫火起,烧无我稠林,离诸外道过。 谓众生五蕴中潜在的真实我,虽然凡夫不能自知自见,但若无此 实我,诸佛菩萨就不可能证得真如、涅槃。清净真我,是佛菩萨“内证 智所行”,非凡夫外道所知,即是如来藏。真我在众生五蕴之中,如女 人所怀之胎,虽有而不见。“说无真如我,唯是虚妄说”,若比丘断言绝 无真我,是著于有无,毁谤正法,僧团应对其作“默摈”的处分,大家都 不与他说话。 《大般涅槃经》指出,涅槃真我,潜在于众生身中,为如来藏,也称 佛性: 我者,即是如来藏义。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即是我义。 世间之人虽说有我,无有佛性,是则名为于无我中而生我想,是 名颠倒。佛法有我,即是佛性。世间之人说佛法无我,是名我中生 无我想,……名为颠倒。

众生佛性住五阴中,若坏五阴,名曰杀生。(卷七) 这本具的“佛性真我”,譬如金刚,不可毁坏,是众生得以修行成佛、 证得涅槃大我的依据。《大法鼓经》卷下说众生皆有如来藏而不自知, “若遇诸佛声闻缘觉,乃知真我”,如目有翳者遇良医治病愈,其目开明。 天台、华严、禅宗等,皆以此佛性真我为心性、真心。密教《大日经》等 以众生肉团心(心脏)中本具的真实心或自性清净心为大我,以月轮上 未开放的八瓣莲花苞表示。 诸佛所证的大我及潜在于众生身中的如来藏、佛性真我,亦以无 我为本性,是与无我不异或与无我的真实完全一致的真我。

《大般涅 槃经》卷八谓“我与无我,性相无二”。该经既斥仅见无我而不见佛性 真我者为邪见,也斥仅见有涅槃大我而不见无我者为邪见。佛法自我 观的究竟中道义,是无我与真我之不二,《楞伽经》一面说众生有如来 藏,一面又强调“依无我如来之藏”,说如来藏即是无我的别名。《究竟 一乘宝性论》卷三云: 以即无我名为有我。即无我者,无彼外道虚妄神我,名有我者, 如来有彼得自在我。 无我,旨在破除误认非实我为实我,引导众生证得真我,证得真我 的涅槃心虽然常一自在、常乐我净,但没有分别实我及我与他、我与世 界为二的自我意识,故实为无我之我。《中论·观法品》有云: 因破有法,有无我,我决定不可得,况有无我? 若见有涅槃大我之相可得者,则堕于《金刚经》所说的寿者相,不 离假我之执。说无我及有真我,皆是破执之方便,我之真相,究竟不可 言说。

《大般涅槃经》云: 为调众生故,为知时故,说是无我;有因缘故,亦说有我。如彼良医,善知于乳是药非药,非如凡夫所计吾我。(卷二) 所谓若我、无我、非我、非无我,唯断取著,不断我见,我见者名 为佛性,佛性者即真解脱,真解脱者即是如来。(卷五) 佛法说无我、有我的终极旨趣,是拨开遮蔽众生慧眼的假我、神我 之执的乌云,令涅槃大我、佛性真我的日光显现。破除假我、梵我、神 我,旨在引导众生证入涅槃大我。《大法鼓经》佛言: 众生轮回生死,我不自在,是故我为说无我义。 佛为示世间所计我虚妄非实故,说无我。如女人有子患病不宜吃 奶,其母乃以苦味涂乳暂不令饮,后来病愈,母乃净洗其乳,唤子来饮, 有如佛陀先为执著实我者说无我,后来才说如来藏真我(《大涅槃经》亦 有此比喻)。并斥好修学种种空经而执著“一切佛经皆说无我之人”,其 实不知空无我义,“彼无慧人,趣向灭尽”,只能以灰身灭智常住灭尽定 为归宿。

木村泰贤《大乘佛教思想论》说,把破除假我之执、证得真我 理解为一种应当努力实现的目标,比将真我看作本有更为确切。 在由破除假我而肯定真我上,佛教与婆罗门教、耆那教等实质上 相近,都以破除小我之执而体证大我为解脱。婆罗门教《门达克奥义 书》说见到最高我即解脱业缚,犹如河水入海,“圣者亦离名色而入于 最高我”。佛教《优婆塞戒经·净三归品》云: 若能了了正见真我,是名解脱。? 佛教说涅槃大我常乐我净,并潜在于众生身中,与婆罗门教等所 谓大我(Atman)或妙乐我的语义可谓相同。尤其是《奥义书》中的大 我,有永恒实体、真实存在(sat)、不可毁灭的心灵精体(cit)、无上大乐 (ananda)、宇宙万有的基础和依柱(substratum)等义,与佛教密教之本 基、光明含义颇为相近。

但佛教认为,婆罗门教等依据一定瑜伽体验所说最高我、妙乐我、 神我、大我,如说大如拇指、芥子、微尘,乃至与梵合一等,并非真正的 实我,因为它们还都是与世界相对的我,至多只是杂染的阿赖耶识或 某种禅定的体验,落于我法二执、能所二元对待,《大般涅槃经》卷二比 喻为“如虫食木,偶成字耳”,是故佛力说无我,以破除其所执非实我。 大乘佛法所谓真我、大我,是对一切有生灭的、落于能见所见二元对待 的假我之绝对否定,是绝对的无我,绝对的无我亦即是真我、大我。这 是佛教与一切外道的根本区别所在,可谓佛法之心髓、标志。 佛教大讲无我,与其说是一种哲学观,毋宁说无我是一种破除执 著、体证涅槃的修行方法。《佛学今诠》说: 无我观根本不是一个哲学主张,而是一种宗教行持之实践方法。

[1] 深观诸法无我,被强调为解脱生死苦恼、证入涅槃的修证心要,是 佛教诸乘诸宗解脱道的核心,修观(毗婆舍那)的主要内容。一般是用 比量的方法推理,破除各种分别我执,通过深观,断灭产生我执的根 本——末那识所起俱生我执,方为见道。《瑜伽师地论》卷五十一说: 染污末那,为识依止。彼未灭时,相了别缚,不得解脱;末那灭 已,相缚解脱。 不消灭末那识的俱生我执,心便不能从内外诸相的种种系缚中解 脱出来,只有截断了染污末那的俱生我执这一烦恼的根子,现量证见 无我的真实,才能解脱生死苦恼。 直观无我,则为获得菩提的捷径。南传《相应部》第2品载,30 位青年问佛是否看见他们所寻找的携物逃走的妓女,佛反问:“是寻找女人,还是寻找自我更好?”启发他们向内寻找自我而得解脱。

《甄 叔迦经》谓修行只要总观无我之一行便可,“若能明见身心无我,便是 见道” 。 在佛教看来,找到真正自我,是人生的根本大事。芸芸众生,种种 劳碌、营谋、算计、奋斗、追求,无非是为了自我,为了自我的利乐(利益与 快乐),自我,无疑是一切利乐、价值、意义建立的基础。所谓利他之“他”, 也无非是他人的自我。然而,众生所认的自我,却是个生灭无常、不得 自在的假我,这实在是人生一件最为可悲的事。人们无不在精心营造属 于自己的利益、价值、意义的大厦,而这大厦,却建在假我的流沙和陷阱 之上,不能不说是一大失误。善于总持佛法心髓的中国禅宗大师们,将 寻觅佛性真我称为“大事”,倾注全部生命力于此大事的解决,所谓“大 事未明,如丧考妣”——感到如丧失父母般无所依怙、无可寄托的悲痛, 怀着这种心情真参力究、满头雾露云水参访,不了却这桩大事不得安心。 他们考虑人生问题的着眼点,表现出一种深睿的智慧。


zhengkeyan 本文来源:陈兵 作者:陈兵
版权申明
文章经作者授权刊载,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未经书面许可,请勿擅自转载。
跟贴0
参与0
发贴
陈兵

作者作品

联系我们

邮箱

staff.buddha@service.netease.com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