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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地方没有使你感觉到在获得更好的生长

2018-06-13 23:56:26 来源:释寂然法师
导语:在我们凡夫的生活里,也许嗔怨是不可控制的情绪,甚至发泄这种激动情绪,反倒成了真实性情、快意人生。

念佛,绕佛而行

在呼唤佛之前,

我呼唤了初生的太阳

呼唤了高山、大海和湛蓝天空

曾经,我以为

归来的回声

该全是佛的纶音

如今,我终于明白

每次执念于佛时

正是跟他,绕道而行

——沙门寂然《念佛》

小和尚问:为什么出家以后感觉比出家之前,更加地觉得自己离信仰、修行更远了呢?这几天我在想,是我的信仰出了问题,还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我说:一方面,江湖外境确有实际的问题,还有一方面是我们自己身心本来的问题……自己的身心念处,才该是值得我们真正关注的,佛法要求我们反求诸己,“若真修道人,不见世间过”······

我刚开了一个头,准备深入地剖析一下这种“诸己”问题时,小和尚打断了我的话,激烈地又说了起来:“如果真有地狱,就该像我此刻的居处,冰冷、单调、乏味之极,一群最无知的人用最愚蠢的方式追求最可鄙的生活,而更可怕的是,这群人正在教我如何思考;一群没有信仰的人,教我怎样才是真正的信仰;一帮自己最是贪嗔痴的人和另一帮装作自己最不贪嗔痴的人,聚成虚伪假空的一伙,去无聊地探讨如何去除世界上别人的贪嗔痴……更虐心的是,这一切在我眼前,都是真实。”

看着小和尚如此悲愤,我附和着小和尚继续说下去:“是的,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我们也知道其实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他们也知道我们是假装他们没在撒谎……最难受的是,他信口开河,而你,只能跪着。”?

小和尚也继续沉浸在情绪里:“他们以主子的荣耀为自己的荣耀,他们以主子的财富为自己的财富,他们自己给自己加戏,觉得做戏精很有地位,自己觉得自己也姓了大,仿佛……很多人出家,大红祖衣披上身,再加名闻利养和收藏品及几轮名车,反而比在家时,更多事、更多烦恼、更多障碍!”

我说,确实这样的,现在很多人是冲著名利致富目标出家,已忘记初心(如果曾有初心),意欲、物欲、权欲已非如一般人所想,得到就满足快乐、得不到就低落纠结,但是,我愿你永远不要忘记的是——真正的出家,不是要成为高僧,甚至也不是为了改变别人,是为了降伏自心,出离世间,成就寂静涅槃。而且,一个人,没钱没地位,不被任何人重视,寂寞孤独,其实不正是“独一静处、专精思惟”的最佳时机?

小和尚说:我感到了我的嗔恨之心,凶恶险重。

我说:我也如此感觉到了,甚至我过去也总是这样的。

在我们凡夫的生活里,也许嗔怨是不可控制的情绪,甚至发泄这种激动情绪,反倒成了真实性情、快意人生。

但当一个人如此表现时,即使除了他之外的一切全错了,他籍着嗔怒愤慨,掀翻了眼前的桌子,摔碎了体面漂亮的花瓶,他内心是很痛快的,但这往往是错觉。

我们人类,既然是欲界中人,任谁都很难改易根深蒂固的习气,时时刻刻,心心念念,或贪,或嗔,并都以痴作为全部的背景,我们想要要涤除积久的习气,不仅要在理上明白,还要在事上用功—— “我是那个碰到事情时,被弹回来的那个”,切身体触到一事的痛苦时,才容易分别出外部事情的善恶,但如此便以为自己在最深的内心机理上也明白了,却还是幼稚。

因为其实这并不是明白,因为“我”和“我”对于自己的无明,仍没有消退,甚至反而更加浓重了,一旦时过境迁,我们就忘记了先前的悲愤警醒,又会走到原来的老路上来,甚至给自己重走老路一套新的说辞和借口,乃至与先前批判的鄙夷的,好听点说为“同光和尘”,但其实是“同流合污”·····

如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就永远看不到自己——一个表现得嗔恨的人,并不一定是真心想改变什么,可能的是,只因为自己贪不到,或者想借此显示自己的存在,以及增添一点生活的激情。

小和尚说:相对来说,世道对我还是宽待的,虽然还不到慈悲的程度,但它容许我这种这些自私、懒散且愿意遵从内心的人不必去放下自以为是的体面去争抢些什么……但也仅止于此,毕竟还有那么多大的小的和尚在江湖里欺诈、争抢和掠夺、杀伐,忘记自己原本该有的样子——我为他们感到悲伤,正如他们为我所悲伤。

我说:再进一步想,我觉得去责怪与嗔怪那些邪师伪人的做派,对于我们简直是浪费自己的生命,没有终极信仰理念的他们,只能选择这样不堪的人生,难道不已经是报应正好的惩罚了吗?

最后,我对小和尚说:如果一个地方没有使你感觉到在获得更好的生长,就应选择离开。

时间无多,不要粗率地吃一道在变坏的食物。选择能使自己更为洁净、优雅、饱足、安全的食物,如果暂时没有,就喝水、休息、禅修、独自往前走。因为你无法在激流的河里,点燃火。那么赶快逆流而出,抽身上岸吧。

小和尚笑着说,那我们尽快見道,早日涅槃去!

我:妥!

郑科彦 本文来源:释寂然法师 作者:释寂然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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