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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修罗场

2018-05-03 21:00:15 来源:释寂然法师

最近,看了三部电影,一部动画片、一部古装片、一部现实片,人设、情节、语言纷纷不同,色调、节奏、结构种种迥异,精彩、刺激、暴烈,但是看过就看过了,当时的故事虽然耸动情绪,可眼睛离开银屏,也就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回来一个人静坐于孤室,想要再回味些具体什么,已经觉得不堪能。

但是,那一连串分镜剪切血肉剧情,纠结生死暂留残影,转眼又灰飞烟灭时,

我心底最后只留下一个词——三个电影唯一又统一的关键词:阿修罗

阿修罗”到底是什么?

阿修罗,本是印度教的鬼神一种,义为大力神,是一群追求力量的神族,与提婆神族对抗,被视为暴力之神,在印度教后期文献书《往世书》和《过去如是说》中,提婆族与阿修罗族两族开始被明确地二元分化,阿修罗族作为提婆族的善良对立被描写成邪恶的一类众。

根据《薄伽梵歌》的详细描述,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带有daivi sampad(神圣的特质,提婆的词根)或asuri sampad(恶魔的特质,阿修罗的词根),阿修罗代表了傲慢、妄想、自负、严肃、狂怒及无知。

印度神话传及影响后世佛教,阿修罗在佛教中或被归为六道/六趣中一类——后世传说“有修罗王,执持世界,力洞无畏,能与梵王及天帝释四天争权。此阿修罗,因变化有,天趣所摄。

阿修罗,意即非天,所谓天趣所摄,应不属实。

“契经唯说有五趣”,佛陀曾反复说唯有五趣,即“地狱、畜生、饿鬼、人、天。”——阿修罗并非独立一趣,且以人身无论修成何种禅定、神通或道果,皆为人趣所摄,所谓天趣亦属子虚,六道或六趣,更已属后世流变的说法。

佛陀正法中唯说五趣,佛陀原始正法之中,根本没有六道或六趣之说,反复所说唯有五趣或五道。?

我于无始世已来,经历众苦轮转五道。

于大千世界,五道诸趣生。

以天眼净,见诸众生随所业缘,往来五道。

诸比丘有五趣。何等为五趣耶即地狱、畜生、饿鬼、人、天。

如是众生转五趣轮。或堕地狱、畜生、饿鬼及人、天趣,常转不息。

那么阿修罗本不存在?

即使阿修罗存在,也并非可以从五趣中独立出来一道。

首先,根本没有人趣、天趣与畜生趣所摄之阿修罗。

退一步说,假若阿修罗为鬼趣、人趣、天趣或畜生趣等诸趣所摄,阿修罗也就不能列为单独一趣与人、天等趣并举,即根本不存在五趣之外所别立的阿修罗趣。

恰如龙类虽亦为神,却摄属于畜生趣,并非于五趣外别有独立之龙道。

因此说,阿修罗神亦为鬼神类,却为鬼趣所摄,并非于五趣之外别有独立之阿修罗趣。

大神名者,谓阿修罗。

有一阿修罗鬼,时时来此大德之前听法。

世人多恶、不孝父母、不事师长、不修斋戒、不济穷乏,减损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

在佛陀正法之中,唯有人与天二善道,根本没有所谓的三善道,连三善道这个词都没有,阿修罗本来就是因为作恶才堕种于作恶所生之处,怎么可能属于善道呢。

居于世间之任何人,以人身无论修成何种禅定、神通与道果,即便修成非想非非想定,乃至佛陀,亦皆人趣所摄。

佛陀反复所说唯有五趣,连六趣或六道之名尚且没有,更不可能一会说有五趣、一会又自打嘴巴地说有六趣。

阿修罗,意即非天,所谓天趣所摄,“能与梵王及天帝释四天争权”,也让我不可接受:

超出欲界的色界初禅天梵天王,已离嗔恨与争斗,且阿修罗仅为欲界低等鬼神,和梵天王实在相差太远,而梵天王的能力光大超绝,大概是这样的:

有大异光照于四方。

时忉利天见此光已。皆大惊愕:今此异光,将有何怪?

诸大神天有威德者,亦皆惊怖:今此异光,将有何怪?

时,大梵王即化为童子,头五角髻,在大众上虚空中立,颜貌端正,与众超绝,身紫金色,蔽诸天光。

而梵天王:

“上虚空中立,颜貌端正,与众超绝,身紫金色,蔽诸天光”、“计从四天下至他化自在天之福。故不如一梵天王之福。”

梵天王层次与境界远超欲界诸天,唯有梵天王化为粗形,诸天方得见之:

常童子梵天化作粗形相,成为有五髻之童子容貌,显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之前,彼升虚空中,于虚空中结跏趺坐。

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化作粗形相而出现。

世尊梵天本来之容貌,不入三十三天之诸天之眼界故。

世尊常童子梵天现于三十三天之诸天前时,于容貌于光辉,皆优胜其他之诸天,恰如金像胜于人像。

阿修罗仅为欲界低等鬼神,其威德尚不如欲界诸天,于梵天王更是连影都见不着,说能与梵王争权,信口胡诌成为真实史实,这一点也让人觉得混沌叛乱——所谓阿修罗竟能与梵王争权,应该只是后世愚妄之人所编造的意淫神话。

但是,历史变迁,重叠交互,阿修罗在之后,一时被归入四恶道,“四恶道: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道”,再经辗转流变后,阿修罗又被摄属于所谓的三善道了,“有三善道:天、人、阿修罗。

然而,在辗转流变而出的六道之说基础上,阿修罗的形象越来成型乃至丰满、强大了,终于变成“有修罗王,执持世界,力洞无畏,能与梵王及天帝释四天争权,此阿修罗,因变化有,天趣所摄。

在流变之初,阿修罗尚且属于四恶道之一,进一步的辗转后,阿修罗就被讹传为三善道之一,甚至晋身天趣了。

因此后人还编排了阿修罗神力如何的奇伟赋颂:

阿修罗,非天非人,无天神之善行,无凡人之弱性。

阿修罗或被天之六道神所破,或竟可破天,然而无论是为天所破还是破天,所战之处皆是战火荼蘼,有如炼狱。

处炼狱而不焚者,或为天,或为阿修罗,其征战之宿命不断轮回。

为天者,观阿修罗逆于天道,当除阿修罗;为阿修罗者,观天道无伦,当破天。战则生,不战则灭;或于炼狱化为灰烬,或焚炼狱而为修罗重生。

此乃宿命,纵然万千轮回,永远不破。

说了这么阿修罗的过去历史,暂且不论阿修罗到底如何,而这三个电影,到底拿阿修罗象征了什么?

“阿修罗”,“修罗场“,是这几部电影最精准的核心意象——象征一片人与人殊死搏斗宿命往复的地狱之景。

所有的人们从最开始的陷于其中,被欲望驱动,为生存而战,到最后的以死亡告终。

电影里总总会出现上帝视角,整体呈现,白天凝固薄脆的死寂和夜晚隐藏缠绕的肮脏,真如地狱现行的标本与模型,虚妄又不知为何,缘由更不可言说,推动着人们奔赴死亡,而这些人似乎都觉得这一场你死我活的修罗战,是他们通往希望的毕竟之路。

作为旁观者,最初,我们或许会觉得他们不过是被欲望一叶障目,但最终,人们就会慨叹,谁又不是如此,只不过自己结局没显得那么惨烈和夸张罢了,这场修罗战争,是故事里演过的,也是我们人生里正在进行的,最后还是,没有谁是赢,只有谁输得不那么惨烈而已。

在世间轮回的生活中,谁不都为了生存而搏杀,从这个角度上说,这修罗场也成了人间的隐喻——“所有星尘,都是尘埃”,所有人都如蝼蚁,发声微薄,不知所终地,苟活于迷途,左奔右突,仍在困局。

这几个电影故事的主体,无非是欲望和权利以政治形式的对决。

一些人为私利无所不为,另一些人为了利益,也为了自己的苟活,成为了又一些人的帮手,而最终,所有人陷入了一场恶斗,没有胜者,死亡是每个人的归宿,正义的、邪恶的,殊途同归,整个情节熏染某些苍茫又眩晕的不可言说的况味,好像它一直在叙述冥冥之中的宿命,或者装作已经知道了宿命。

客观地讲,这几部电影的剧情和故事,氤氲出的暗黑气氛,打斗对决以及让人惊心的背后阴谋,虽令人赞叹奇妙,但挫劣之处也颇多,但从某个角度上看,电影们的导演或许就根本没有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构筑一个完美化的故上,而是让人们能够如罩VR地置身于一个犹如修罗场般的现实之中——一切都无端,无因,人们就不明就里地开始生死相斗,像被无形的力量操纵,遍布的血肉和劲爆的暴力,一个个重复的镜头剪切,撼碎着每个人虚弱虚伪又只得强撑的心,明确地告诉人们:这故事中没有“人”,都是“阿修罗”。

在战场中,一系列的“背信弃义”更加凸显了世间政治斗争的黑暗与冷酷,也延续了“宿命”这一母题的全然展现。

我们卷入轮回漩涡,无论有意无意他们都成了漂浮在业流中的棋子。

在上天这盘“宿命“的棋局当中,每一个人不过都是棋子。

一枚被拣选的暂时有用的棋子,责任本应是服从秩序,但它同时也见证了背后操弄对弈胜负的双手,在舍弃一切以顾大局的“理想”与“正义”的崇高标语下,当是不言不语、安于被摆布的定位,落定的棋子也只能钉在原处或者成为下一步的铺路石,无论生死。而那些天上的人呢,随着时间的流逝,也终究不可逆地成了历史无常的弃子——这就是世间,宿命又自愿的轮回。

你我是注定走不过这个修罗场了!”——永在轮回,万劫不复,这是最可怕的谶语和诅咒。

佛法,说轮回的原因,是因为无明和贪欲。

我们每一个人对于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力量,始终有疑惑,甚至隐隐的恐惧,不想知道,又渴望解答,因为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甚至不想知道——这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基本的哲学问题,“我从哪儿来”,当然,追问这种抽象而宏大的命题实在太难,于是我们总想换种活法儿,但事实上,换的不是新鲜,而是轮回的老套路老物件。

我认为,人生往往比故事更精彩。

其实,更关键的是,精彩是因为现实往往比故事更残酷。

就像电影里,主人公往往能凭借主角光环,使用诸多巧合改变命运情节,而在现实中,但我们往往忽视,或者说无法正视的是下这盘棋的,终究不是别人,而只是自己,自业自作自受,不能不受,不可他受,不能少受。

佛典里本没有阿修罗,只是,我们自己从来不敢面对自己,把自己身心的宿命造作,讹化成了阿修罗。


 本文选自沙门寂然,微信公众号“和佛陀一起去私奔”(elopewithbuddha)

郑科彦 本文来源:释寂然法师 作者:释寂然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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