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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遇到过的奇葩问题

2018-03-13 21:01:17 来源:续祥法师

解答一下这些年我遇到过的奇葩问题

出家以来,我被问到过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你想不想吃肉?想不想交女朋友?想不想还俗?每当遇到这些问题,我都想回复对方一句: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虽然我很烦这些无聊的问题,但我还是理解提问者的初衷———他们实在不理解单凭信仰,怎么可能让一个少年忍受住这么枯燥的生活?

所以我今天就做一回解剖医生,通过我被问过的一些问题进行自我解剖,为你呈现出家人不为人知的那些面。

(一)怎样抵抗住种种的诱惑?

你如果问我;“信佛可以除人欲吗”?我会亲身经历告诉你那是胡扯。

信仰并不能让人立刻“飞升上神”从此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任何欲望。它只能让我在面对诱惑的时候多一份抵抗的理由和意愿,而非像往常一样被牵着鼻子走。

所以我看到漂亮姑娘目光依然会在她身上恋恋不舍,路过卤煮摊子时依然会发自内心觉得好想吃。但因为信仰的力量,我会时刻警醒自己——不可以染缘,不可以造业,不可以·············我每天依靠各种不可以的提醒来维持内心中的人设。

你可能会想;这种日子不是很难受吗?

是的,刚开始确实很难受,但在一段时间之后我磨砺出了一种新能力——“可以不”;我发现我可以不看那些漂亮的小姐姐,我可以不再去想美味的卤煮。我可以不用“不可以的提醒”就能轻松地维持内心的人设。

在我看来,这是自己努力熏修形成新的认知习惯的结果————习惯成自然嘛。作为旁观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我被环境驯化了。但这种驯化是我自找的,驯化结果是我所希望得到的,而现在,我已如愿以偿。

对于刚出家的人而言,内心中有一个好的人设是你趋向善道的内在无条件刺激因素——它不仅会让你不甘下流,还能让你时刻保持向上的愿望。

在种种的欲望中,令我受挫折最多的就是情欲,但教育我最多的,也是情欲。

从生理原因分析,自己正值青春期,每天都会有很多激素在自己的脑子里乱飙,自己的状态很容易受影响,这一点我无法改变,只能接纳。

从心理角度分析,由于从小缺乏母爱,我对于异性的执着不可避免的会很深,异性于我而言除了生理上的吸引,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亲切感”,在和异性的接触过程中,我总是会不自觉地产生依赖。在这个意义上,我对于异性的执著其实是一种保护性的反应——就像挨过饿的人总是会执着于吃一样。但这种情况对于修道而言,无疑是很可怕的。

不过随着我对教理学习的深入,我明白了这种执着的原因,并进一步通过内观进行对治。而当人真正看清内心的需要并给予正确的回应后,这种执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欲望的减淡,不是逼迫自己逼出来的。而是通过自己对内心的了解而逐步减弱的。而所谓的“无欲”也并不是人格的神圣化,是认知境界的必然——欲望太过炽盛的人,都是对娑婆世界的苦认识不到位的人。

过去情欲给我的感受就如同炉膛中的闷火,令人窒息。而现在情欲给我的感觉却像是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烟,美妙而又温暖。它依旧能影响我,却已不能再控制我。

出家并不是逃避问题,而是用更明智的方式解决问题

(二)如果信仰消退了怎么办?

根据我的亲身经验,这种可能性依旧很低。除非你对于佛法的信仰是迷信而非正信。

要知道迷信的信仰和外道的信仰一样,都是寄托在人的非理性成分之上,而正信的佛教徒的信仰则生长在人的理性成分之中。前者散发着一种病态的冲动性,后者则充斥着健康的自发性。

这种理性信仰的产生,根植于自己的体验,以及人对自己的思考力,观察力及判断力的信赖,其本质表明着自己的一种态度,而非追求虚幻的存在。

但即使是理性信仰本身也绝对带有非理性成分,信仰中无可避免地融入了人的情感,无论是非理性的迷信信仰还是理性的正信,在一种理念上升为一种信仰时,人的精神总是处于一种迷狂的状态——西方净土与"Fa Lun Gong"刺激人脑发生的情感分泌物是一致的。所以初学者总是会很狂热。

但这种情况会随着你修证的深入逐渐消失————修习的深入,觉受的增加,会让你对于佛法的认识和信仰从虚幻的非量(妄想)和推度的比量逐渐位移到“当下证得,了了分明”的现量。头脑发热的问题,就会相应的逐渐消散。

(三)不如意的时候会想家吗?

相对来说,我不如意的时候要少得多,即便有,也远闹不到想家的地步。

因为我明白——对际遇有所黏着时,就是痛苦和愚痴的开始。

打个比方,我去一座大庙挂单,知客对我很客气,立刻就给我把单挂上了。

但领我去挂单寮的照客却对你爱答不理,态度冷淡。在他多次无视我之后,我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种判断——知客是慈悲的,对自己印象好的,照客是目中无人的,对自己印象差的。

接下来,我就会按照这种一点也不靠谱的感觉去衡量这两个陌生人。

你有没有看出什么不正常?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知客看我不顺眼,照客只不过是按照知客的吩咐“防”着我一点而已。而知客对我的不满不过被他深厚的职业素养掩藏了,毕竟没有寺庙会选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当知客——那无异于自砸饭碗。

类似的情况在日常生活中很正常,也正因如此,它显得更荒唐——归根结底,这是因为我们内心中有一种“别人必须无条件对我好”的“执念”,但没有人必须无条件对你好,正如你不会无条件对别人好一样。

如果任由这个执念奴役着你的心,产生种种分别和介怀,被挂碍的,还是你自己。不过出家人每天的功课是训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所以我很少对这个世界抱有不合理的期望,自然就很少失望了。

但我不知道这种回答会不会让你失望?

(四)这种生活快乐吗?

虽然我并没有像你们一样刻意追求快乐,但我应该还是要比你们快乐的。

究其原因,大抵有二。

一来,快乐其实是附加品,如果这种附加品本身成为了目的,反而会受到减损。

所以越追求快乐就越难以让快乐成为现实。反之则不然。

二来,在家人的快乐大多数是在瘾中求,而我们,则是在心中求。

在我看来,在家人的种种娱乐,多少都有些成瘾的颜色在里面。大到吃喝嫖赌抽。小到看电影,玩游戏,撸串,乃至聊八卦,吹牛皮。都有一个特性在——“没够儿”——这正是上瘾的显著特征。

所有的上瘾行为都是逃避自己不能接受的某种感觉,因为你的意识系统总是会把快去处理痛苦情绪的信息带给你,所以为了麻痹各种问题以及问题带来的情绪。我们往往会选择最快的解决办法——成瘾。

成瘾让你以为你与世界建立一种亲密关系,飘飘欲仙,仿佛实现了理想。然而这种幻想出来的关系却会伤害人的现实感。根据心理学研究,成瘾的过程中大脑结构也会发生不小的改变。

在进行成瘾行为中,你的大脑会分泌一种叫做多巴胺的化学物质。多巴胺是大脑对你这个行为的奖励!感受到多巴胺,你就会感觉特别兴奋、刺激和愉悦。大脑用多巴胺告诉你,下次还要做这样的事。

但想要在一件事情在获得满足感,只要分泌多巴胺还不够,你还要接受多巴胺。我们的大脑有一种接受多巴胺的物质,叫多巴胺D2受体。如果D2受体多,只要分泌一点点多巴胺,你就容易获得满足感。如果D2受体少,那么这个人就不容易满足,同时前额叶皮层的活动就会降低(这个是负责人的理性思维的),人的自控能力就会下降。

而很多人之所以每天都要进行“大剂量”的成瘾行为,很可能就是因为大脑中的多巴胺受体受损。

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上瘾行为本身会进一步减少人的D2。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了,因为上瘾,一个人的D2减少了,他会觉得生活没有意思,所以自控能力又下降,他开始继续成瘾,于是他的D2水平又进一步减少,这就构成了一个正反馈的过程,越陷越深,越来越不能自拔越来越不能满足,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加大剂量——在这种状态下有什么快乐可言?

而出家人看似清苦的生活则恰恰在最大程度上保护了我的多巴胺受体,让我得以从“淡淡的生活”中收获满满的幸福。出家人每天都必不可缺的劳作和禅修,还会让我的体内分泌另一种激素————“内啡肽”。

内啡肽(endorphin)亦称安多芬或脑内啡,是一种内成性(脑下垂体分泌)的类吗啡生物化学合成物激素。它是由脑下垂体和脊椎动物的丘脑下部所分泌的氨基化合物(肽)。它能与吗啡受体结合,产生跟吗啡、鸦片剂一样有止痛和欣快感。等同天然的镇痛剂。

内腓肽能够调整不良情绪,调动神经内分泌系统,提高免疫力,缓解疼痛。在内腓肽的激发下,人能顺利入梦,消除失眠症,并使人的身心处于轻松愉悦的状态中。

在这种激素的加持下,我每天都过的很幸福。(上佛学院后的日子除外)幸福,不是哪一类人生,哪一种活法,而是每个人都有的那些时刻。

在家人的快乐来源于外在刺激时引发的多巴胺奖赏,短暂而又稀缺,出家人的快乐则来源于内心充实后分泌的内啡肽愉悦,充足且无任何毒副作用。所以有些人干脆把“修行者”叫做内啡肽体验者。由此可见,我们的处境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惨,而你们的处境也不一定就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某种程度上,我们的生活要比你们有意思多了——因为刺激阈值小,多巴胺受体正常,我们很容易得到幸福和满足,而你们的生活则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样毫无自由可言。

认清事物的运转规律,不会让你立刻解脱,但至少可以让你迅速放弃愚蠢的幻想和无用的努力。

(五)你们有追求吗?

有啊!自我实现和自我超越啊。

根据马斯洛的需求研究理论表示,自我实现,是最高层级的需求,同时也是最能带给人类满足感愉悦感的需求。而出家人那些在你们看来自讨苦吃的行为恰恰是追求自我实现的一种方式。

看到这里,有的人可能会想——你们佛教不是要破我执的吗?怎么会追求自我实现呢?

其实这并不矛盾;在我的我执还没破时,破我执本身就是一个追求自我实现的行为——就像毛毛虫的自我实现是变成一只蝴蝶一样。而我们自我实现的结果是超越自我和升华自我。

而大多数在家人只能在基本需要的满足感中被豢养,但人类的基本需要的满足其本身并不能自动的生出一个可以寄托信仰可以为之献身的价值系统来让我们得到生而为人的存在感。恰恰相反,我们发现:需要及基本需要满足之后,倒是有可能产生厌倦、无目的、无法无天之类的后果。

很显然:我们只有在为我们所缺乏的事物而奋斗时,在希望得到我们没有的东西时,在我们将自己的力量积蓄起来以便为满足这些求之不得愿望而奋斗时,才会最大限度的激发自己的潜能,并由此得到剂量几近于无限的幸福感。

出家人辞亲割爱的行径如果放在这个参照系中来看的话,无疑是是一种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六)除了信仰,还有什么支持你不思凡?

很多啊!比如身份认同和自我价值感都保持在一个良好的峰值,学修带给我的很多很多认知大跃迁,宁静生活的小确幸。我有这么多的精神支柱,不思凡也是理所应当的喽!!

其实这些东西也可以归摄到“信仰”之中,因为在我看来,信仰不是信念,它是一个系统,而非独立的个体。

每一个系统都必不可少的有很多组成部分,有关键时刻发生作用的;比如菩提心和出离心。有维护日常系统运行的;比如身份认同和自我价值感——在这一点上,没成道的出家人也是不能免俗的。

其实祖师们只用了五个字就说明了这个道理——身安则道隆。

而我之所以引入这些新概念,不是秀智力肌肉,而是因为语言是构建思维的手段,当你用一个全新的词解释事情,会倒逼你用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待生活中习焉不察的事,从而获得完全不同的思考角度。

你会发现通过这些更详细更有效的新概念看世界,复杂世界会立刻变得非常清晰简单,无解的问题开始浮现答案,浮躁的心会逐渐变得从容。

虽然我也明白从究竟意义上来说,这些东西只能带来一些虚假的慰藉。

但在这漫漫长夜里,慰藉这东西总是聊胜于无。

郑科彦 本文来源:续祥法师 作者:大象佛学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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