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体育NBA娱乐财经股票汽车科技手机数码女人直播视频旅游房产家居教育读书本地健康彩票车险海淘理财艺术
首页为何我不说

为何我不说

2018-01-02 14:08:48 来源:释寂然法师

有些话,有些讲法,我不怎么说。

为何我不说?

因为他们总是说,声闻自了汉,菩萨一佛乘。

因为他们一直说,方不方便与究竟,了不了义与深密。

因为他们不停说,灰身灭智,焦芽败种。

所以我不说。

我只默默地读经,《阿含经》。

读到经里有一个佛陀与婆罗门的故事:

那時,伤歌逻婆罗门来拜访佛陀,对佛陀说:“瞿昙大师!我们婆罗门自己从事献供祭祀,也教人家献供祭祀,这样,大家很多人一起祭祀,一同得福。因为有无数的大众,都能一起从祭祀中得福,所以,祭祀是一种得福无量的行为。然而,不论原来是哪一种种族的人,一旦出了家成为你的沙门,就只是他使自己一個人調御,使自己一個人平息,使自己一個人般涅槃,让自己一个人得到成就而已,所以,沙门出家只是为了个人之福的行为。”

佛陀回答: “婆罗门!你虽然这么认为,但是,就這情況我要反問你,且让我问你一件事,就依你認為妥當的來回答:你怎麼想:這裡,如來、阿羅漢、遍正覺者、明與行具足者、善逝、世間知者、應該被調御人的無上調御者、人天之師、佛陀、世尊出現於世間,他這麼說:『來!這是道,這是道跡,依之而行,我以證智自作證無上梵行的立足處後而宣說:來!你們也像那樣實行,依之而行,你們也以證智自作證無上梵行的立足處後,將進入後而住。』像这样,如来为人宣说证悟涅槃的修行方法,劝勉他人也同样地来修学、同样地证悟,这样为他人说法,他人再为他人说法,其他人如實地實行,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万地把佛法辗转传播开来,让许多人也能得以修学成就,他們有好幾百、好幾千、好幾十萬。婆罗门!你对这样的事实怎么说呢?你想想看,因为像这样的出家修行,只是成就一己之福呢?还是造就了许多人的无量福道呢?”

我又默默地读经,《大乘经》。

“…愚痴憍慢,自号大乘,彼人尚非声闻、独觉二乘法器,况是无上大乘法器。善男子,以是义故,求解脱者应当亲近,恭敬供养诸归我法,剃除须发、被赤袈裟出家之人。应先信敬声闻乘法,若自听受、教他听受…...”

“…复次大德。不应为彼新学大乘诸菩萨等,及于其前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应为新学大乘诸菩萨等,及于其前宣说静虑、精进、安忍、净戒、布施波罗蜜多。 不应为彼新学大乘诸菩萨等,及于其前宣说内空;亦不应为新学大乘诸菩萨等,及于其前宣说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无际空、散空、无变异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性空、自性空、无性自性空。 不应为彼新学大乘诸菩萨等,及于其前宣说真如;亦不应为新学大乘诸菩萨等,及于其前宣说法界、法性、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实际虚空界、不思议界。”

我想我尚非声闻、独觉的法器,对于大乘也连新学入门都不及格,那么这些“空”、 “自性”、“菩萨” 、“深般若波罗蜜多”,还是暂且搁置吧,等我真的見道,能够稍稍寂止一点人生里真实的烦恼,或断舍一些身心上顽固的痛苦时,再返身投入这佛陀只敞开给诸大菩萨的门吧。

我又默默地读经,我自己的曾经。

翻开自己很多年前江湖游历时写的学佛札记。

奇怪的是,尽管当时在高原上在寺院里的情景还很明晃,却无法回忆起清晰过程——看着那时的笔记,了解这过程也同样是一个漫长挣扎,却因为现在对以往生活的舍离而导致记忆的空缺,那些曾具体而微的事件仿佛都迷离如行走在黑漆漆的密林间,有时听得见深处他人的脚步声,也有可能那只是风声,月光朦胧,看不清明天要走的路,但伸出手,手心的掌纹却蔓延分明。

回忆也好,过去的情绪也好,都过去了也好,也许没那么大的意义,即使意义很大,也不需要在当下被夸大。

而那些真实感触我的事情呢——比如彼岸的冒险和远山以及天上的坛城——由于意义殷重而充满了象征,无法再轻易地谈论。因为谈论一定是误解的,误解造成损害,自己的、他物的。而描述,至少从现在回望式的速写,也是了无凭据,刹那相隔的都已经是两个身与心,更别说已经阻断了十年间的山水岁月。

甚至,不知怎么的,说起这些,竟然让我感觉羞愧。

从庄严的佛经说到自己的曾经,已经是离题到荒诞不经了。

但我始终愿意忆起一年前的一个傍晚。

我和朋友们在仰光从佛发塔里出来准备随便逛回宾馆,天气闷热难忍,坐在一个卖米线和甘蔗汁的小摊旁,对面就是一个不知道谁曾住过的大英殖民年代的荒废公馆,接下来的时间没有催促,我喝下一口清凉蔗汁,目光回望所及之远处,是一段晦暗楼房群上刺露的佛塔金顶,佛塔自二战之后年年都会被修缮贴金,好像从此恒久直到世界毁坏都会那么闪亮,每隔几分钟就有一群鸽子因为远而听不到声音地飞过,羽翼连缀穿过暮光,柔软而明亮,再落入远方。

......

而我那时的心中,仿佛知道这世上的一切总是流动的,未曾也不会在未来凝固成形,说是无常,但又涌动着寂静的希望。

我不再期望在荒原、莽山或者无法泅渡之巨河,遇见另一个觉者,或指引我,或伴随我。

如同漫游在大海里的鲸鱼,不会抱有遇见一块陆地然后登岸的企图,也如同巡游在森林里的狮王,不会有惧怕的道路,更不会有畏难的方向。

只有抛却企图,自己就是自己的岛屿,在流动无涯中寂然不动,既然无常,从此无我,就在今生。

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只想默默地读经。

郑科彦 本文来源:释寂然法师 作者:释寂然法师
版权申明
文章经作者授权刊载,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未经书面许可,请勿擅自转载。
释寂然法师

作者作品

联系我们

邮箱

staff.buddha@service.netease.com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