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体育NBA娱乐财经股票汽车科技手机数码女人直播视频旅游房产家居教育读书本地健康彩票车险海淘理财艺术
首页祈求的勇气

祈求的勇气

2017-09-01 15:17:43 来源:网易佛学

生病,被现代人视为生命的非恰当存在,是正常生活的歧岀,是让人生“彩色变黑白”的元凶。为了回到“正轨”,人们倾尽全力试图排除疾病的干扰,医学的发展正是此认知与实践的殊胜成就,然而征诸治病效能,却随处可发现科学的局限;宗教则预设疾病是生命的必然考验或过程,信徒被教导聆听痛苦的声音,探索受苦的意义并学习离苦的方法。因此,生病受苦的时候,被现代人冷淡已久的宗教就像黑暗中的幽光,提供了另一条既熟悉又陌生的复原之道。

圣严法师对生病的人开示“把身体交给医师,把命交给佛菩萨”,正是现代宗教试图与此主流的、世俗化思考模式接榫的典型说法。但如何才算是把命交给菩萨呢?口中称念菩萨名算不算?祈求悲怜救护呢?还是观想自己就是菩萨?宗教疗愈到底是想像的坦途还是曲折的幽径?

看似寻常:一个极具普遍性的描述

我曾去探望一个病况严重、刚动完手术的病人,他虽然形貌枯索但意态安详,术后一直若有所思,子女原本担心他意志更消沉,没想到陪他安静小坐片刻后,他突然兴高采烈地主动谈起他的手术经验。

“开刀前一晚,我很担心明天的手术到底会怎样,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医师叫我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体力,就让我越紧张,向护士要安眠药,她不肯给,只是好心地安慰我,说明天主刀的医师医术很好,隔床病友接口说,“对啦,听说那个阿门的医生真的不错”。我听了更郁卒:惨了,我不信基督耶,明天真正稳死的。问护士能不能换医师,她说不可能。我想我真是业障深重、逆缘重重。胡思乱想一通后,觉得走投无路了,只好求菩萨了。赶紧找出女儿给的念珠求观音菩萨显神通,就这样一整夜睁着眼睛,说真的啦,嘴巴念,心里烦恼到天亮。”

他停了一下,伸手摩娑戴在手腕处的念珠,吞了吞口水,带着一抹神秘又自得的微笑继续说--

“隔天早上,我脚酸手软,头昏眼花,几乎不需要麻醉就要昏倒在手术台上,但我坚持要把念珠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比较安心,大概还想和上帝来个仙拼仙;后来医师来了,先站在那里喃喃祷告了一下,我生气地瞪着他说:“我佛教的喔。”结果他跟我说:『放心,我只是求上帝帮我把手术做好』,『你自己要求你的佛帮你复原』。我一听,不知道为什么,当场全身像通了电一样,震动发麻到不行,一下子又突然放松了,像在云上一样轻飘飘地…醒后来听说手术很顺利,护理人员还说很少看到像我伤口这么漂亮、复原这么快的病人。”

“我想喔--”这个身体还衰弱不堪却彷若背后有光芒的病人,安静了一下,声音由弱转强,开心大笑下了结论:“两个神的加持比一个效用大。”

在断裂处交会:眼光从世俗转移、人与神重建关系

这个生病经验,是相当典型的庶民信仰模式。病人感受到生病压力时最先想要求助的还是现代救主--医生,等他判断医生不再完全可靠时,传统宗教才会进入他的意识,开始祈求更大能的神垂怜庇护;此时,有深刻信仰的医师加速放大了这个初透的微光。

生病,像是身体的断裂,在裂口处,宗教的幽光透出;这时候,如何称呼神并不重要,好像不会游泳的人落水时,任何漂浮物都可以是依靠,因此,与常民生活中的普遍经验特别容易相应,譬如佛教的观音信仰,华人病者几乎都能受用“永远的慈母”的抚慰宽解。慰病时,“大悲水”从来就是最好的神圣礼物。

所以,尽管家人亲友也许是宗教联合部队,各有所信、各有所求,只要善用“神我关系”的重建,例如利用祈祷、发愿、梵呗音声、佛像法器、护身符咒等,都能在陪病过程中创造出奇特的、既安身又安心的加乘效果。

不过,这种只求个人离苦而开启的信仰之心,也经常如昙花一现,极可能因病愈而重新被锁回沉重的身驱内,要等到下次断裂才会再现。也可能因为对去病的不当期待而造成信仰再度失落。

因此在佛教思维里,对于生病的态度,虽不至全然以《宝王三昧论》:“念身不求无病,身无病则贪欲生”般全面欢迎疾病,却鼓励善用疾病,将小灾小难小病当作逆增上缘,以练习与菩萨相应的信心。所谓:“修行人要带三分病,才知道发心,并不是说把自己的身体弄差,而是要与疾病为友来坚固自己的道心。”

神圣感应:疗病效能推进宗教传统的回归

因生病快速发展出的神我关联常因神秘感应而增强。有位改信者告诉我,他生病时获得一个漂亮的小观音像,收下祂是因为祂看起来像圣母玛利亚;他半开玩笑地对菩萨像说:“显现灵验给我,我就改信。”结果当晚他在梦中即得菩萨示现祥瑞之梦,他也就信守了自己对菩萨的承诺,并开始学习做“救苦救难”的菩萨了。

我的母亲则是二十年前在台北荣总动手术时,深获加持而坚定了宗教信心。原本怕痛怕病怕打针的母亲,在开完刀后快速清醒,还眉飞色舞说话,接着一下子竟然放了阵响屁,惊动正好来量血压的护士,惊奇的说没看过术后通气这么快的病人!

后来母亲不经意地说起,前一晚辗转难眠,她一直盯着手表看,大约十点,突然感觉窗外“走”进来一位穿红衣的人,对她微笑。我听了大吃一惊,追问详情。母亲说红衣人走到床前,拿出一块糖果细心地剥去糖纸,放入她的口中,然后就不见了。讲完,母亲还高兴的说“那糖真是很好吃咧。”

听着母亲的叙述,我一阵阵汗毛直竖,心绪激荡--前晚同时,我与同修在高雄参加共修法会,十点结束时,上师给了我们一人一小颗糖。显然,母亲同时获得了无上的加持。

那次手术的复原过程一直让医护人员啧啧称奇,母亲也成为最好照顾的病人。从此她成为坚信的念佛者,二十年来定课不断。

“法会”是中国历代大修行者将菩萨的无限悲怀,借由音声旋律、身仪绽敛以及群体汇集的动能,开展对人间独特的祝福;对于特别无助的病人与家属,参与法会是很有效的救济。

不妄加界定神:陪病第一守则--尊重病人信仰

泛信者习于相信多重神祇的庇护,愿意把生病这件事交给更多的庇祐者;在医院中,祈祷室和佛堂可以和谐地比邻而居,两方信徒在两处自然来去;我们确实常发现病人的床前或身上有各种宗教的祈福象征物;不过,误将宗教教条化而窄化心灵的例子也所在多有。

我曾应一位佛教徒之邀,一起去医院探望他生病的邻居,他原本希望我能说服病人以持咒念佛作为安顿的方法,没想到去了后发现病人其实是个虔信的天主教徒,我便邀请大家围在床旁一起祷告,引起佛教徒很大的不满,离开病房后气冲冲地说:“你如果没办法说服他,我们应该尽早离开,下回我再请法师来关怀。”还曾听过一个更令人心碎的实例--生病的父亲请学佛很久的儿子为他祈求佛菩萨保佑,自认禅修功夫深厚的儿子竟然说:“不要着相了。”这种固执于自我信仰的人,把生病时刻视为宣达信仰的良机,拘限了回应他人受苦的能力,这种教徒连短暂探病都不会受到欢迎,更何况全程陪病。

所有的宗教传统都蕴藏着疗愈的宝藏,并提供了各自的挖宝路径,对于已有信仰的病人,陪病慰病的要领在帮助他持续深化原来的修行。索甲仁波切提醒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生命智慧,专注地倾听,帮助他们发现自己的真理。”

病中的祈求:铺设了人趋向神的阶梯

有关“人呼唤神而神回应人”的病中经验,在现代化进程中曾被视为心灵的平凡软弱,可是,跨越了后现代迷障之后,祈祷的力量已被许为人类追求自我超越的、最初也是最终的保障。

若望保禄二世说“祈祷可以确实改变生命,因为它将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而“人的超绝,就在其中显现出来”;在生病的佛教徒把眼光从医疗科技移向佛菩萨时,正表示他的心识已从凡夫转向了菩萨。放下自我承担的紧张、和局限的俗世状态脱离,病人得以触及前未曾有的“佛性”的消息。

当祈求发生在病弱处,受神圣加持的病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恩宠,被爱的惊喜带来欢畅的信心,促进了更好的人我的关系;而不论感应是否明显发生,病人也开始自觉地模仿其崇敬的对像,期待建构不一样的自己。我的母亲成为坚信的弥陀信仰者,后来不管是任何紧急的时候,都会本能地呼唤阿弥陀佛;甚至后来经历临终大苦,还能在病榻上为其他病苦者祈福--不止息的祈求,反过来增强了人自己的力量。

祈求即是勇气,它启动了病者由凡转圣的契机,引人走向曾被荒废的康复之道。

郑科彦 本文来源:网易佛学 作者:郭惠芯
版权申明
文章经作者授权刊载,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未经书面许可,请勿擅自转载。
郭惠芯

作者作品

联系我们

邮箱

staff.buddha@service.netease.com

返回顶部